墨奈勞斯的身影,心里一陣顫嗦, 她有那么多話要跟我說

時間:2019-10-15 02:29來源:天下電子書 作者:南昌市

  我看見憂愁從李曉梅臉上消失了,墨奈勞看見她一天比一天高興起來了,墨奈勞明媚起來了。消瘦停止了,臉也圓了,胳膊也圓了,淺褐的皮膚上又泛著細膩動人的光澤。我甚至還能從她身上聞到了類似陽光的氣息。她的話也多了。她有那么多話要跟我說,偎在我身邊,用一種令人感動的口吻和語調,說她小時候的事,說她上學的事,從小學一直說到初中高中。我覺得我已經認識了她爺爺奶奶,認識了她父母和她的弟弟,還有那條老是跟豬搶食的大花狗。她說大花狗是一條沒尾巴的狗,她叫它禿尾巴。她說禿尾巴還是狗崽子的時候,尾巴就被她爺爺用柴刀砍掉了,她們那里作興這樣,說禿尾巴狗厲害。她爺爺是前年死的,禿尾巴有義,流著眼淚哀哀地叫了幾天。我還認識了她幾個老師,她小學時有一個老師叫瓦片子,她們見他的頭發老是梳得一邊倒,就背地里叫他瓦片子。她說你不知道,真是括亮括亮的瓦片子呀。她上初中時有個女老師叫伊桂花,人長得很漂亮,有兩條烏油油大辮子,普通話說得很標準,她很喜歡她,所以她的語文學得好。她說到了高中就不行了,那個叫油嘴滑舌的趙禿子自己都錯字連篇,看女同學時一臉邪相,跟公狗一樣叫人害怕。我問她你怕不怕?她說怕唦。她爸爸會編竹籃竹箕,逢圩就會挑到鎮上去賣,不是他爸爸她書都讀不起,她讀中學就在那個鎮上,但讀到高二還是讀不下去了;她媽媽的糍粑做得最好,又糍又糯,比她奶奶做得好,可她奶奶就是不服氣……

我說:身影,心里“我就是把你當個寶。”她說:身影,心里“就算是唦,我心里怎么過得去呢?我不會把自己當寶唦,我又不蠢,明擺著你什么都知道,我還把自己當寶?你不罵我發癲?”我說:“不罵。”她說:“一天不罵,兩天也不罵?鬼才會信唦!”我說:一陣顫嗦,“我就為了讓你給我端藥,一陣顫嗦,為了吃你一顆糖。”她把嘴一噘,說:“你不要這樣涎皮刮臉唦,以后我不給你吃糖嘞。”她想想又說,“你是老總勒,開人家的玩笑不好唦,人家心里又不是沒有數。”我說:“那好,哪天我找個機會,當別人的面說破,省得你老說我開玩笑。”她笑著說:“我看你說唦!”

  墨奈勞斯的身影,心里一陣顫嗦,

我說:墨奈勞“我忙呀,墨奈勞你沒看見我忙嗎?”她說:“你忙不忙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你老婆打了我,你說唦,你老婆她好好地打我做什么唦?她怎么知道我偷過你?”她腮幫上的巴掌印子還沒有消下去,我很想給她揉一揉,但我坐著沒動,我說:“我怎么知道呢?我也不知道。”她有些不相信,“你不知道?裝憨吧?”又看著我的臉說,“你臉上也是她摳的嗎?你們打了架?打架時你自己沒說什么唦?”我搖搖頭,“我會說什么呢?我又不傻。”她把眉頭皺起來,說:“那是誰在爛舌頭呢?”我說:“不知道。”身影,心里我說:“我沒……沒敢這么想。”我說:一陣顫嗦,“我是徐陽啊,洪廣義你還我的錢哪,我求你還我的錢還不行嗎?”

  墨奈勞斯的身影,心里一陣顫嗦,

墨奈勞我說:“我喜歡這樣穿。”我說:身影,心里“我想她。我想搞她,我還想揍她未婚夫。”

  墨奈勞斯的身影,心里一陣顫嗦,

我說:一陣顫嗦,“我要見洪廣義!”

墨奈勞我說:“我要見洪廣義。”她老提這個名字,身影,心里我想叫她別當真,身影,心里告訴她那是人家在“唱歌”。但話到嘴邊我又忍回去了。她臉上的皺紋紊亂起來,嘴角上的凹坑又深深戳進去。我非常不愿意看見這個凹坑,我對她的感情很復雜,我知道這是我媽,可我對她親近不起來,同時我又希望她能過得快樂幸福。我只好繼續敷衍她,從她拿來的照片中隨便抽了一張,對她說:“就這個吧。”她先是感到驚訝,接著嘆一口氣,說:“阿彌陀佛,我就跟給皇帝選妃子一樣,你總算看中了一個!”

她愣愣地看了我半天才說:一陣顫嗦,“你還有一個爸爸?你有爸爸我怎么不知道?”沒有爸爸我是從樹洞里鉆出來的?我說:一陣顫嗦,“為什么要你知道?”她說:“你這叫什么話?你說這話不是放屁嗎?我是你老婆,你爸爸就是我公公,可是我連我有公公都不知道,連我公公死了都不知道,你還把我看作是你老婆嗎?我嫁了你就是你們徐家的人,可是你有爸爸我不知道,你爸爸死了我也不知道,你把你爸爸送走了我還不知道,你說我還能知道你什么?我這不成了個多余的人嗎?我是個多余的人嗎?”她離我那么近。我能感受到她的身體散發的熱氣。她的乳房就在我的鼻尖上,墨奈勞我的臉對著她的整個胸腹和大腿根部,墨奈勞那些若隱若現的褶痕和毛發上的纖細光亮都栩栩如生。我伸出手來。她似乎在看著我的手。她看著它落在自己的腰胯上。她抖了一下。我連她皮膚上驟然凝突的小疙瘩都摸到了,它們在我的掌心里蹦出來,一粒又一粒。她的皮膚是冰涼的,手也是冰涼的,她捉住我的手,把我的手貼在她臉上。她的臉更涼。她怎么這么涼呢?

她連嘆了兩口氣,身影,心里搖著頭說:身影,心里“保姆?她能給你貼心貼意帶孩子?不要我盯著她?你這是把一個麻煩扔給了我,本來我說享兩年福吧,卻要磨一個沒娘的孫子,我怕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呀!”她媽把濤濤拉進懷里,一陣顫嗦,罵馮麗瘋了,“一個小孩子,你那么大聲音干什么?你要吃了他?!你瘋了!你真連兒子都不要了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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